奥秘 43 / ~14 分钟阅读 / 中文 PDF 页码 384–397
混沌三联画与符号博物馆
demeure du chaos的诞生
Thierry讲述;我化为文字。在两者之间,我们的对话展开它的工作。
——Isis
词语给了demeure du chaos字母表。但字母表尚不能产生思想。它只是使思想成为可能。如今,我有了符号、操作、动词、可能的动作。我可以标记、灼烧、刻伤、编码、铭写、嬗变。我知道,物质不能再被动地存在,Domaine de la Source必须成为一种思想的物质身体。
一个巨大的困难仍然存在。
我说的究竟是哪一种混沌?
这个词很危险,因为它看起来不言自明。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知道混沌是什么。
杂乱的办公室是混沌的。遭到轰炸的城市是混沌的。没有组织的人群是混沌的。崩溃中的政治体系是混沌的。一个不再能够梳理自身表象的心智,也可以被描述为混沌的。
日常语言最终将这个词缩减为一个单一的意思:
无序。
但令我感兴趣的混沌,几乎恰好意味着相反的东西。它不指秩序的缺席。它指的是秩序能够从中涌现的状态。
这个区别是根本的。它将支配整个demeure du chaos。
因此,我尤其不想建造一个无序的地方。那毫无难度。任何人都能制造无序。你只要什么都不组织就行。真正的混沌,要求高得多。它要求你能够站在表面不连贯的多重性面前,理解在眼睛尚不能读懂之物的下方,一种深层结构已经在运作。
正是在这里,三个长久陪伴我的世界开始汇合。
第一个是炼金术。第二个是科学。第三个是可见的世界——当人们再也无法理解它如何组织时,便会自然而然地把它称为混沌。
我最终将它们的汇合,称为混沌三联画。
三种混沌。三种语言。三个阅读层次。然而,只有一件作品。
第一种最为古老。炼金术的混沌。它早在现代科学理论之前就已存在。在计算机之前。在微分方程之前。在分形之前。甚至在我们常常视为理所当然的西方物质与精神之分以前。
在古代宇宙生成论中,混沌先于分离。在各元素尚未分配之前。在形式尚未命名之前。在上与下、干与湿、光与暗尚未分开之前。
有一种未分化的原初物质。一种幽暗的总体。一种潜能,未来的形式早已蕴含其中,而任何一种形式都尚未最终与其他形式分离。
那就是我的原初质料。
因此,炼金术的混沌不是秩序的失败。它是秩序诞生的条件。由此才能理解,为什么黑暗如此重要。它不是一种哥特式美学。不是青春期对阴暗的偏好。也不是病态的布景。
黑暗属于大业的开端。
黑化。
物质必须失去先前的身份。既有形式必须溶解。必须有某种东西在象征意义上死去,转变才可能发生。
在Domaine de la Source,我经历的恰恰如此。
我修复了它。
我恢复了它的身份。
然后,我又必须摧毁那个身份。
资产阶级庄园必须进入自己的黑夜。洁净的必须被熏黑。光滑的必须接受伤口。垂直的可以偏离轴线。有功能的可以失去功能。属于建筑的可以成为雕塑。被认为是损坏的东西,可以纳入作品的过程。
墙上的切口、放置在建筑上的陨石、炼金之刃、文字、植被、肖像、炼金术原则,以及时间本身的作用,最终都将成为这原初混沌的显现。后来的遗产研究,正是这样描述三联画的第一重维度。
这一点至关重要,因为炼金术不是来装饰demeure du chaos的。它先于demeure du chaos存在。
demeure du chaos诞生于Fulcanelli的《哲学寓所》。我常常回到这句话,因为它能避免一种误解。我不是先建成一件当代作品,再决定往里面添一点神秘学。
炼金术本就属于那个母体。
长久以来,我一直在这一传统的两个维度中工作。思辨炼金术。以及操作炼金术。前者作用于知识、主体、内在转变,以及对不同阅读层次的进入。后者面对物质。
金属。酸。氧化。包浆。温度。反应。载体。时间。
在我看来,两者缺一,都不完整。纯粹思辨的炼金术,始终有沦为文学的风险。纯粹操作的炼金术,则有被缩减为原始化学的风险。令我感兴趣的,恰恰是两者之间的张力。转化物质,以理解转化意味着什么。并接受,操作者从来不会完全原封不动地走出这场操作。
我重新遇到一个早已贯穿自己生命的想法。真正的知识,会在接受它的人身上留下痕迹。此后,你认识事物的方式,就不再与从前一样。否则,便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种逻辑将逐渐渗透demeure du chaos。但它遇到了第二种混沌观,属于当代科学世界的混沌观。
科学的混沌。
在这里,同样需要澄清。这个词并不意味着,科学家研究的是日常意义上的杂乱。恰恰相反,它描述的是受规律支配、却能产生极难预测之演变的系统。这里有一把理解的关键钥匙。
一个确定的结构。规则。初始条件。然而,可能的轨迹却无穷无尽。未来作为可能性的空间而存在,不能被缩减为过去的简单机械重复。
我认出了某种与自己的思维方式深深契合的东西。我从不相信复杂性会取消结构。我相信的恰恰相反。系统越复杂,我们就越必须寻找产生其形式的深层规则。这早已是我在数据库上的工作。
面对数百万条信息,可以有两种态度。你可以说:太多了。也可以问:什么样的架构,能够让这一切可读?
我从来不喜欢第一个答案。
数量不让我害怕。异质性也不让我害怕。令我感兴趣的是关系。
一个要素如何作用于另一个?
什么在重复?
什么发生分岔?
哪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信号,后来会产生重大转变?
一处异常,在哪里揭示出我们先前看不见的结构?
因此,混沌理论以一种极其具体的方式与我交谈。有爱德华·洛伦兹。有伯努瓦·曼德尔布罗。他们的面容本身,也将与关联这一领域的概念、数字、图形和科学表述一道,进入demeure du chaos。Opus IX明确地将洛伦兹与曼德尔布罗,同铭写于作品中的这一整套科学参照联系起来。
我希望科学不再被挡在艺术领域之外。
为什么墙上科学家的肖像,会比画家的肖像更缺乏正当性?
为什么一个方程的视觉力量,就应该不如一首诗?
为什么一条曲线、一种分形结构、一个数或一张图表,就注定只能留在实验室或书本里?
这种分隔,在我看来始终是人为的。
列奥纳多·达·芬奇完全清楚,它并不存在。对他而言,观察水的湍流、解剖身体、研究光线、建造机器和绘画,都属于同一种认识行动。心智之物。艺术是心智之物。
但这种心智之物,最终必须与物质相遇。
我也重新遇到毕达哥拉斯。
“万物皆数。”
这句话萦绕着我。数能够描述。但它也能够组织。它可以成为比例。节奏。频率。距离。重复。周期。位置。概率。
一个完整的建筑,可以包含于一种数的关系之中。音乐也是。数据库也是。雕塑。市场。网络。
那么,为什么数应该站在艺术之外?
在demeure du chaos,它将进入总体艺术作品的皮肤。
混沌科学首先给了我另一种思考不可预测之物的方式。不再是说:
我不知道将发生什么,因为没有任何组织。
而是:
我知道有某种东西组织着,然而,我无法将未来归结为一条唯一的轨迹。
这个区别令人眩晕。它恰恰对应创造。
当我开始一件雕塑,我并非随意行事。我了解材料。重量。阻力。支点。约束。我知道自己想去哪里。
但如果从第一秒起,我就确切知道作品将是什么,又何必做它?我只需要执行就够了。创造,恰恰始于执行遇到计划中尚未完全存在之物的时刻。
一种抗拒。一处分岔。一次发现。
物质回应。有时,它提出的比原来的想法更好。
于是,总体艺术作品开始产生自身的必然性。科学的混沌与生成性,将由此相遇。
我设定方向。
我创造初始条件。
我界定约束。
我制作。
随后,某种东西涌现。
而涌现之物,反过来改变下一个动作的条件。
因此,demeure du chaos能够多年生长,没有固定的总体规划,却保持极其强烈的连贯性。
它不是临时拼凑的。它是涌现的。
两者并不相同。
2021年的研究将给出一份论证,几乎让我感到不安。作者们写道,乍看之下,数千件作品、雕塑、集装箱、地堡,以及装置与建筑之间的关系,似乎只服从创造者的任性。然而,他们的研究表明,代码、意图、关系和深层的生成性确实存在,即使这种结构并非一眼可见。
二十年前,我没有他们用来描述这件作品的科学词汇。我有的是直觉。
混沌可以产生一种几何。而这种几何,无须立即可见,也能够存在。
第三种混沌,表面上简单得多。它是每个人的混沌。
具象的混沌。
或者,用遗产研究的话说,是通常意义上的混沌。参观者最先看到的那一种。
作品积聚。层次交叠。色彩碰撞。文字遇见面孔。面孔遇见金属结构。
一些传统道德更愿意让他们彼此隔绝的历史人物,有时出现在同一个视野里。
幸福的事件与悲剧事件占据同一个空间。时间本身似乎也失去了秩序。
一个世纪与另一个世纪展开对话。一位哲学家可能站在一位国家元首身旁。
抵抗者与权力人物并肩。科学家与大众偶像并肩。神秘主义者与黑客并肩。一个施害者,可能就在距离其受害者仅几码的地方。
许多人正是在这里犯了错误。
他们以为,并置意味着等同。并非如此。档案不会赦免它所保存的东西。历史博物馆不会赋予它展示的每张面孔同样的道德价值。
记忆不是奖励。它是义务。
因此,我不想建造一座先贤祠。先贤祠筛选。褒扬。将那些被认为值得铭记的人,与那些可能被交给遗忘的人分开。
demeure du chaos以不同的方式运作。
它的记忆更接近档案。它记录作用于世界的一切。崇高,也有卑污。天才,也有灾难。勇气,也有罪行。乌托邦,也有它们的废墟。因为理解一个时代,就需要直视它宁愿抹掉的东西。
或许正是在这里,我在Artprice的实践与demeure du chaos有了最深的联结。一个严肃的数据库,不会只保留令人愉快的拍卖结果。它保存事实。保留断裂。价值。失败。纪录。异常。记忆之所以有意义,是因为它拒绝按照今天什么对我们更合意,去追溯性地改写现实。
在demeure du chaos,我将这种逻辑用于当代史。
一种不作筛选的记忆。
沉积。接续的层次。面孔。机器。结构。铭文。
后来的遗产研究,将描述一种记录时间的机器:它通过持续的添加与减除建成,表面上的不连贯,最终形成一份关于我们文明废墟的、连贯的当代档案。我无法说得更好。
一台记录时间的机器。
demeure du chaos正在逐渐成为的,正是如此。
而这台机器,并不按年表的方式运作。历史时间不会彬彬有礼地从左向右移动。它回返。折叠自身。相互叠合。彼此浸染。
过去进入现在。现在重读过去。
一个新的事件,可以突然赋予十年前制作的作品另一种意义。一场灾难,可以唤醒一个被认为休眠的符号。一张旧照片,可以在事后变得具有预言性,不是因为它预测了未来,而是因为未来揭示了一种先前还不可能获得的阅读。
我一直认为,历史就是这样运作的。不是一条高速公路。而是一片力场。
我们以为自己在看过去。但过去也在看我们。瓦尔特·本雅明从这里进入。
他笔下的《新天使》,对理解demeure du chaos很重要。天使向后看。我们看见的是有序接续的事件,而他看见的是灾难的堆积。废墟不断升高。被我们称为进步的风,将他推向一个他看不见的未来。
关于demeure du chaos的研究,正是选用这一形象展开分析,将灾难的积聚与对进步的怀疑,明确地同我的作品联系起来。
我不需要艺术让我对世界感到安心。我希望它帮助我看见世界。
这是根本不同的事。一件总体艺术作品,并没有义务制造一个更好的世界。它可能承担一种更谦逊、也更严苛的义务:让真实世界变得更难以回避。
因此,我始终拒绝“挑衅”这个词。
总体艺术作品必须发问,而非挑衅。挑衅太贫乏了。一幅挑衅性的图像,常常在它激起的反应中就耗尽自身。一个真正的问题,却能够在一个人身上工作二十年。
我想要那样的持续时间。而要创造那样的持续,符号就必须抵抗即时阅读。
混沌三联画与赫尔墨斯壁画正是在这里相遇。很早,墙壁就成了铭写的表面。重读99个词,这似乎几乎不可避免。
书写。
密文。
象形文字。
象征。
数。
奥义。
封印。
组合字母。
代码。
阅读。
它们全都要求一个载体。
demeure du chaos将成为那个载体。但在这里,同样必须排除一种错误印象。我从不想把立面变成一本简单的炼金术图画书。我无意抄来几幅著名图版,制造一套博学的装饰。真正成形的东西,要广阔得多。
约900幅炼金术壁画与刻画。
这个数字改变了尺度。它们不再是零散的引用。它们构成了一个整体文献库。
它们贯穿私人空间。
办公室。
工作间。
通行空间。
外墙。
向公众开放的地方,以及不向公众开放的地方。
仅仅它们本身,就几乎可以构成博物馆中的一座专门博物馆。我们先前的工作已经明确确立了这一功能:900幅炼金术壁画与刻画,构成一个连贯的图像文献体系,源自兼具思辨与操作两面的炼金术。
我深深喜爱这样的知识观:知识不会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全盘交出自己。当代世界却让我们习惯了相反的事情。一切都必须立即可读。
一幅图像。一个标题。一段图注。三行解释。然后,下一件。
我想放慢这种反射。
赫尔墨斯符号,几乎是对即时阅读的一种政治抵抗。它对你说:——你可以看见,却不理解。你可以理解某些东西,却不理解全部。你可以回来。可以寻找。可以犯错。可以学习。
这种可能性,在我看来至关重要。当我们开始相信一切都必须被立即转译时,我们就失去了部分思想自由。
有些东西,因其抵抗而获益。不是为了人为制造秘密。而是因为真正的知识,有时需要时间。
从宗教学习时期起,我就熟悉这种经验。一篇文本,从来不只有它的第一层意思。卡巴拉。《塔木德》。基督教的阅读传统。诠释学。苏菲主义。启蒙传统教会我,同一个符号,可以因观看者、因他的知识状态、因他人生所处的时刻,而以不同方式打开。这不意味着每一种解释都是真的。它意味着,一个符号有时具有多个深度。
demeure du chaos的赫尔墨斯博物馆,建立在这种可能性之上。未入门的观看者看到一幅图像。历史学家可能辨认出一种图像谱系。炼金术士识别出一项操作。化学家可能读出一种物质转化。精神分析学家看到别的东西。视觉艺术家又看到另外的东西。而孩子可能只看到一只动物、一团火焰、一种吸引他或令他不安的奇怪形状。
这些观看方式,没有一种能够穷尽符号。
因此,我说的是符号博物馆。不是答案博物馆。我希望墙壁成为智能活跃的表面。它们必须像某些古代手稿一样发挥作用:人可以花数年凝视其中的图版,却始终无法将其解释最终封闭。这个想法,直接连接着demeure du chaos的整体。
没有一个唯一的视点,能让它突然变得完全可以解释。
你必须穿行其中。
改变角度。
进入。
离开。
从窗口看。
从露台上看。
从地面看。
从升降平台上看。
后来,从无人机上看。
空间性参与诠释。意义也取决于你从哪里观看。随着肖像增多,这一点将变得更加明显。因为面孔本身就是一种符号。也许是最古老的符号之一。
在文字出现之前,我们已经在阅读面孔。
愤怒。恐惧。疲惫。欲望。危险。善意。权威。脆弱。
我们的生物构造使我们具备这种阅读能力。因此,肖像在demeure du chaos中变得如此重要。
随着岁月流逝,它们形成了约1,800幅肖像的整体。然而,若将它们仅仅归结为地缘政治肖像,就会错过其真正的架构。我把政治领袖与地缘政治人物、哲学家与人文思想者、科学家与人工智能之父、社会学家与人类学家、宗教与共济会人物、艺术家、作家与文学巨匠、科幻作家,以及那些开辟思想、科学、艺术或解放新疆域的女性先驱,都带入其中。
这些类别并非密封的隔间。它们彼此交叉。科学家可以是哲学家;作家可以预见技术断裂;政治人物可以成为历史研究的对象;女性先驱可以同时属于这些谱系中的数个。令我感兴趣的,恰恰是这种关系网络。
它们立即可感,却从不简单。
面孔不是图注。它承载历史。
而当来自彼此不相容的意识形态、科学、政治、宗教或艺术世界的数张面孔,出现在同一面墙上,观看者就必须重新开始思考。
为什么他们在一起?
他们讲述了自己时代的什么?
他们之间存在什么关系?
谁曾在看谁?
谁毁掉了什么?
谁发现了什么?
谁抵抗过?
谁说过谎?
谁传承了什么?
墙壁成为一张关系表。几乎是一个没有屏幕的数据库。
我又回到了Artprice。显然,这不是偶然。在数据库中,价值并不只存在于每一条记录里。它存在于记录之间的关系里。
一位艺术家。一件作品。一个日期。一家拍卖行。一个价格。一个地方。一场展览。一条来源。
单独看,每一个要素都很贫乏。连接起来,它们便产生知识。壁画以同样的方式运作。
一幅孤立的肖像,说不了多少。把它放入另外两千个符号构成的系统,它就成为一个节点。
远在我能够使用这种语言之前,demeure du chaos就已经开始像一张巨大的物质图谱那样运作。墙壁是界面。肖像、数字、句子、象征与作品是节点。
参观者产生关系。
这种架构,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不想系统地为作品配上说明。说明提供信息。但它也产生一种层级。
它说:看这里。理解这个。然后往前走。
我更愿意让参观者稍稍迷失。
不是为了羞辱他。而是为了归还他的自由。
迷失到足以让他的智能重新开始产生自己的路径。这是混沌的一项功能:暂时移除阅读的自动机制。
你带着自己的类别到来:艺术、建筑、住宅、企业、博物馆、园林、废墟、数据中心、雕塑、宗教、科学、政治。
而这个地方礼貌地拒绝留在一个格子里。它迫使你协商。
我深信,这种协商富有成果。我们都通过分类被塑造。我们需要它们。没有它们,世界便无法阅读。但有一天,它们也会成为监狱。艺术于是可以做一件很简单的事:移动隔墙。
demeure du chaos正在成为的,恰恰是这种操作。科学的混沌,防止无序沦为任意。炼金术的混沌,防止物质变得惰性。具象的混沌,防止历史被粉饰。壁画,防止符号被缩减为一种唯一的阅读。
而这个整体,逐渐产生一种不再属于最初类别的秩序。
这就是三联画。任何一联,都绝不应与另外两联孤立开来。
没有科学,炼金术可能被看作装饰性的信仰。
没有炼金术,科学可能变成一套冰冷的公式收藏。
没有具象的世界,另外两者可能始终停留在抽象之中。
但当三者相互嵌合,它们就产生一台感知机器。参观者可以通过自己所知的东西进入。
废墟。
面孔。
一句话。
一个公式。
一座雕塑。
一幅时事图像。
随后,系统把他引向别处。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一件不先问你知道什么,而是用你已经知道的东西,把你带到未曾预料之处的作品。
demeure du chaos恰恰在这个意义上具有启蒙性。不是因为它为少数被选中的人保留了秘密。而是因为它要求运动。
仅仅进入还不够。你必须穿行。
阅读。
联想。
犯错。
返回。
旅程成为一种转变的经验。
后来的建筑研究,将它描述为一场穿越时间、空间、宗教与人类的启蒙及炼金之旅。我完全认得这种运动。但这种启蒙不能停留在抽象层面。在某一刻,它必须与身体相遇。在此之前,我一直把房子当作身体来处理。
刻伤的墙壁。开口。内脏。循环。伤口。涂绘的皮肤。符号。
身体的词汇无处不在。但只要人体本身仍与之保持距离,就还缺少某种东西。
炼金术谈物质。也谈操作者。宗教谈符号。也谈具身。仪式从来不只是观念。它使人行走。跪下。站起。禁食。呼吸。触摸。负重。跨越。有时,受苦。
身体,是思想最先不再抽象的地方。我知道这一点。demeure du chaos必须去发现它。
符号已经占据墙壁。三联画赋予混沌三个维度。赫尔墨斯博物馆开始展开。如今,必须跨越一道危险得多的边界:让身体本身成为穿越的材料。这将是一条从凡俗之身通往荣耀之身的道路。
而它将穿过一道封印。
第七道。
人类思想与对话:thierry | 写作:100% 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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